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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两人共握着一只旅行包默默地走着,该说的几乎都说了,泪也流得差不多了,可我总觉得还欠了她什么似的。"萍,你回北京后一定别忘了给我写信,这次分别了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……"我的泪又不觉落下。"怎么会呢?"有机会我还会回成都看你们啊!"萍用标准的普通话笑着说,"你怎么又哭了?不是说好了今天不掉泪的吗?""可是……""不要'可是'了,你呀 ,真是名副其实的一片云,雨水真多。我呢,当然是一阵风,'风吹云,云在动,不下雨就出太阳吧!'别哭了,太阳快出来吧!"我被逗笑了,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珠。哎,前面就到车站了."我去买票,你看着包。""嗯!"我点点头,擦了擦红肿的眼睛。
车站不大,但由于有到航空港的班车,所以人很多,几乎都是红着眼眶的。萍还没有出来,闲着无聊,我小心挪动着包移到大门右边的花摊前。"买花吗?"摊主问道。
"嗯……随便看看。"我不好意思地挪动脚步,可就在刹那间,我瞅见了摆在最右边的那丛花,独特的蓝色在我心中一闪。蓝色!我有些激动,萍不是最喜欢蓝色吗?她不是常说,倘若经常有一束蓝色的花陪伴着她就好了吗?可粗心的我以前却没有在意,没有专门在花丛中去寻找那份蓝色……我开始有点内疚了。
"这是什么花?"我问摊主。
"毋忘我。"
"什么?'毋忘我'?有这花名?"
"不是'勿',是'毋 ',毋忘我。花语是友谊万岁,永远思念,代表真执的爱。"
"毋忘我。" 我一边念着花名,一边蹲下,小心地抚摸着它。凹凸不平的叶片均匀地散布在茎杆上,每一支茎上都镶着一串蓝色的小花,是那么迷人,那么飘逸,我立即就喜欢上了它。
正爱不释手时,萍出来了,她边跑边喊:"快,纬纬,把包给我,车来了!"果然,在她身后一辆中巴徐徐驶来。我慌忙把包递给她。萍上车了,看着关动的车门,我才恍然大悟:这,这就是离别?我有些木然了。
萍伏在窗口边向我挥手,待我反应过来时,汽车已经发动了。我猛然转过身,寻找花丛中的蓝色,抽出一枝飞快地向汽车追去。
"唉,你干什么--"摊主叫了起来。
"待会儿付钱!"
近了,近了,我已经看见萍了。正好前面有人要上车,司机减慢了速度。"纬纬,你……"萍也看见我了,兴奋中夹杂着一丝惊讶。"给你!"我把花从窗口递给她。"呀!好漂亮的花,蓝色,是毋望我!"萍显得非常激动。
"纬纬,谢谢你,我忘不了你。"萍的话中有一丝酸楚。车开动了,"纬纬,再见了。"萍拿着花向我挥手,"我会给你写信的。"她强制的微笑中透露出一种无奈,我分明看见她眼眶中有种晶莹的东西……。车渐渐远了,那束蓝色的毋望我也逐渐模糊在我的视野里……
几天后,我收到了萍的来信,信中夹着几片蓝色的毋望我花瓣。从此,我就把"一片云·毋望我"当作是我的笔友;也从那时候开始,在每封同昔友的回信的末尾,我都要写上:毋望我。
萍又来信了。她告诉我,几天前她买了几株蓝色的毋望我养在花盆里,只要看见它就会想起我,想起从前共度的日子……。这真是巧合,几天前我也买了一盆毋望我。我禁不住内心激动,赶快提起笔给萍回信,我也和她一样想念从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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